像把刀子

科恩兄弟诠释电影《老无所依》

作者：刘森--像把刀子
风格独特的科恩兄弟是美国电影的怪才，他们让好莱坞充满活力与新鲜，电影获得奥斯卡四项桂冠后接受访谈，诠释他们的电影《老无所依》。
　　乔尔-科恩和伊桑-科恩两兄弟最新改编、执导的剧情片《老无所依》，取材自美国作家康迈克-迈卡锡风靡多年的同名小说。科恩兄弟在这次接受采访中，就影片的灵感源泉、创作风格、演员选择等细节问题分门别类地进行了探讨与诠释。
伊桑-科恩和乔尔-科恩在《老无所依》片场
    故事讲述一个名叫莱维雷伦-摩斯（乔什-布鲁林饰）的越战老兵，在一次到郊外打猎时发现一处横尸遍野，尸体旁边有一大包价值连城的海洛因和200万美元巨款。面对这一天降横财，莱维雷伦毫不犹豫将之拒为己有，回家交给了妻子卡拉-吉恩（凯莉-麦克唐纳饰），不想自此之后莱维雷伦麻烦不断，黑白两道各色人等找上门来，其中有老警官埃德-贝尔（汤米-李-琼斯饰）、冷面杀手安东-奇古尔（贾维尔-巴登饰）等等，一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争财大战拉开序幕——
听说这次题材不是你们自己选择，而是制片人斯科特-鲁汀先买下的迈卡锡小说《老无所依》的版权后才交给你们来拍的？
乔尔-科恩：是他交给我们一年后我们才开始拍的，当初他就是想让我们看看是否感兴趣，可巧我们原来就看过康迈克-迈卡锡的其它小说，一直很喜欢他的作品风格，但看过《老无所依》之后，我们觉得确实是这部小说最适合拍成一部有趣的电影。
 
影片讲的是一个发生在德克萨斯的故事，那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在新墨西哥拍摄？
伊桑-科恩：这次在拍摄地的选择上我们是出于生态景观的考虑，众所周知，这个故事发生在德克萨斯州西部，所以我们先在德州西部的Marfa拍摄了两个星期，但都是取一些广角全景，毕竟在新墨西哥很难营造出德州的感觉，它的风景太独特了。而其它场景选择在墨西哥拍摄，则纯粹是出于生态景观和成本两方面的考虑，新墨西既不像德州西部那么远，又不像新泽西州的Flemington那么过于现代。

能谈谈你们在演员选择上的最初考虑和实际操作吗？

乔尔-科恩：乔什-布洛林本来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，但他的经济人强烈建议我们看看他的表演，我们只看了一段就拍板定下他了。而定下贾维尔-巴登则要早得多，贾维尔和汤米-李-琼斯都是一开始就设想好的，汤米从个性风格到实际年龄都与角色十分吻合，他是我们这个电影时代最伟大的美国演员之一，他演那个地域的人物最为真实可信——他本来就是来自德州的。

伊桑-科恩：汤米一定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，我们找到他就是因为他年龄够TMD老。为此他还曾不平不忿过，有一天他就突然跟我抗议说：‘我只有59岁啊。’（笑）至于贾维尔，情况要更复杂一点——听好，如果你有机会请贾维尔-巴登来出演电影，无论有多少阻碍（尽管我们这部电影没有遇到太多），那你都应该不遗余力地去请，因为他实在太棒了。但问题是，当我们把贾维尔和汤米都请来后，《老无所依》就变成了一部三个角色重量级旗鼓相当的电影，这就出现了新的挑战，我们必须得找来一位能与他们两位势均力敌的出色演员，所以我们面试了很多男星，但是一直不能满意，直到乔什出现，他和他们一样前来参加试镜，而我们一眼就相中他了。

 
 
乔什-布洛林Josh Brolin出演Llewelyn Moss 

乔尔-科恩：乔什后来发生了一点小意外，在得到角色之后、正式开拍之前，他骑摩托车出了一场小车祸，肩膀严重受伤，在开拍前的一、两个星期里，他一直都带着绷带疗伤，直到开拍时，他还故意瞒着我们这件事，所以我们也将计就计，就当不知道，在拍摄中也完全不把他当伤病号来看。
影片面世后，贾维尔-巴登饰演的疯狂杀手安东-奇古尔广受好评，现在已经成了明年奥斯卡最佳男配角争夺的大热门，你们在执导过程中是塑造这个角色和指导他的表演的？

 
 
javier bardem

乔尔-科恩：奇古尔这个角色的独特发型本来不是巴登自己的意思，是设计师在未看到他本人时就已经试着设计好的，虽然不是量身定做，贾维尔看到后却欣然接受了。我们的艺术部门非常出色，角色从服饰到发型都是由他们设计的，他们先期做了很多调查与试验，因为发型关系到那个时代的风格印记，尽管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德克萨斯边境风格离现在不算太远，但他们希望能在细节上更精确。

伊桑-科恩：所以在发型上，他们绝不仅仅是照着草图做出来，他们查阅了很多那个时代的图片，最后找到了一张1979年在德克萨斯西部酒吧里一个普通男人的照片，我们最后就决定按这个人的形象来打造贾维尔，包括他的发型、衣着等等，我们最后看着装扮好的他，就心想：“唔，他看起来果然像个反社会分子了。
 
 
 
”贾维尔本人也很喜欢这最后的造型。至于表演，贾维尔是不需要别人来“指导”的。

我们看到你们这部新作的风格和以往有很大不同，而就这部影片自身来说，前后风格跳跃也比较大，第一部分对话非常精简，后面却风格大变，你们为什么会大胆将这么迥异的风格用在同一部影片中？

乔尔-科恩：原著小说的风格跨越也是这么大，这也正是这本小说吸引我们的地方之一，在故事行进到大约四分之三的长度时，故事风格急转直下，它为什么会风格转变、怎样转变、转变意味着什么，以及怎么把这些疑问整合成一个故事，正是我们对这部小说最感兴趣的地方，也是我们改编成电影过程中最大的挑战所在。

你们与摄影师罗杰·迪根斯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就开始合作，为什么你们一直选择同一个摄影师，但是风格也有不小的变化，这些年里你们通常的创作流程是怎样的？

伊桑-科恩：确实，我们一直在尝试不同的风格。罗杰没有为我们刚拍完的那部作品（《阅后即焚》）担当摄影，但是参与了这部《老无所依》，他在此之前已经与我们合作了七、八部电影，只要他日程允许的话，他一直是我们的首选。一般我们会自己先画出一个故事板草图，再找来他共同拟出一个画面框架，但是实际操作时常常会推翻我们之前的设想，创作这部电影时就是——我们先笼统讨论了一下电影的画面风格，但是之后却完全抛于脑后，在拍摄时即兴发挥，每个画面都是跟着感觉走、顺其自然拍下来的，可能这正是为什么一部电影要有很多人来共同创作的原因，我们和罗杰一直对彼此的意图和风格了如指掌。